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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 - 一篇淡雅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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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 时间:2010-10-07 阅读:次   在线投稿   作品点评
   学校有几丛竹,前几天,因装空调安变压器,结果把办公楼南面的一丛狠狠砍去一大片,一根根半截尖刺露在外面,着实让我心痛了好一阵子。为什么不把它们挖起移栽呢?竹可是适于移栽的呀?我曾看过几根青竹下面盘根错节如虬龙的情景,抱住一个很大的泥团,植于新土后幡然自新,依旧发节吐翠,风度翩翩,不久便蔚然成林。
 
   一个校园有了竹,便有了一片独特的风景,静可观色动可听声。每当我从它们身边经过,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把头望向高处,想看看那在二楼三楼四楼的窗口有没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我面前的这一片青青翠竹。如果有,心中便会生出许多感动,隔了那么远,目光还那么热,几年之后,也许世上就多一个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如果没有,心里便会生出些许希望,也许他吃完饭回来后会看上一两眼,或是他们做完作业后会抬头放松一下疲劳的眼睛。有时走得很远了,心里还惦念着那些坐在底楼教室窗边的同学,真觉得他们是校园里最幸运的人了,听课时都可以向窗外撇上一两眼,看到竹摇头再把头转回去;自习课,想问题时都可以把头转向窗外,看到竹点头再尽释心头疑云报以会心一笑;早上晨读开窗,风移影动清香阵阵;日落时分看竹林染金,小鸟时高时低,嘲嘲啾啾地归巢入定;起风时看竹与风撕拼;落雨时看竹如何耐心疏理自已;心烦时看到叶片上一条小青虫,意乱时竹枝上落下一朵小黄米大小的昆虫,是不是可以使自已浮躁的心灵立刻清澈澄明?有竹相伴,就像有一本诗集在桌边,有一幅画在窗前,有一首轻曼的歌在耳畔,有一位佳人如约。难怪苏轼说:宁可食无肉,岂可居无竹?

然而最初对于竹的在意,却是因一段小偷的动机。

   幼时见别人钓鱼,也想有一副自已的鱼竿,想一柄翠竹帮我打开水下的世界,于是,就开始关注有竹子的人家,发现以后,就会在那竹林边绕上几个圈子,仔细地看,甚至把哪株竹子更适合做鱼竿也用目光做了记号。当时,村上没有人家有竹子,我们住在镇西,有竹子的人家住在镇东。为了达到目的,就怂恿一两个伙伴和自己一同做小偷,因为自已实在是有贼心没有贼胆——不敢一个人冒黑前去。在一个大清早,我摸了家里的菜刀,倒提在手里,到对门的伙伴大牛家。这时大牛的父亲正准备出门,看我手里提着明晃晃的菜刀,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见他吃惊的样子,忙把刀藏在身后,但还是诚实地说:“我和大牛约好去砍棵竹子做鱼竿。”诚实!却还是没有把偷字说出。他一听便说:“别给人逮着。”没想到他竟听出我的意思,可能是他小时候也曾有过我一样的动机。

   偷竹回来,很是高兴,尽管那把家用的菜刀早已丢了很多牙齿。也不知是跟谁学来的,我和大牛把去了侧枝的竹竿放到油灯下,把竹竿弯曲处拗直,放到火头上熏烤,直把一根弯竹竿烤成一支青黄相间的鱼竿,拿在手里,甚是合手。钓起鱼来,很是舒心,以至于有一次三顿饭没吃,等到提着几尾小鱼回家,几乎饿昏在地,把母亲吓了一大跳。

   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读的书多了,知道竹还有很多的文化内涵。它名列“岁寒三友”,自然有坚强而高洁的本性;它中空有节,常被人用来比作谦虚而有节操的君子……虽然如此,形象和意义完美结合,但我爱它似乎都不仅仅因为这些,是什么呢?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它给我带来快乐?它给我带来反思?它给我带来希望?它给我带来慰藉?或许,兼而有之,也许是它固定的内涵也未为可知?但爱一件事物又何必穷其所以呢?爱就爱吧,爱到哪怕有一天变成一株竹也好。

   每年春天,一场雨后,竹丛里总会层出不穷地冒出一根根惹眼的细笋,有时候真想问一问,哪一根是自已。看着那新笋的朝气,有时觉得自已虽未变成竹,却也多了一些生机。

   再经过那片被砍的竹丛,有一次忽然想通了,明年春天那儿还是会长出一大片细笋的,一定!到那时,也许更是一番全新的风景,更能引来许多明亮的目光。还好,只是砍去一小片竹林,没有把它的根一并刨去。所以,我还有理由——等待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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